leave it behind

i entered 2007 with pain and frustration.

i now enter 2008 with uncertainty. uncertainty means change that may lead to something new or with hope. don't want to complain anymore. let things turn out positively.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Don't know why - i recalled this song of Eric Clapton when i saw this scene from the window of a jet a few thousand metres in the air. It needs just a few baby angels with wings in order for the scene to become so religious, like the pictures on the ceiling of cathedral St Sistine. I wonder how artists such as Michelangelo were able to paint pictures like this without having risen to this height to capture the heaven-like scene.

Would you know my name ?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it be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Now, the day of Silent Night, looking at the photo again, I see the hand of God, in the foreground, caressing the pain of the human. Do you?

今夜星光燦爛

過程

喜歡到郵局去，因為有過程。

去之前，會有點準備，至少要儲起或購買要寄出的物件。到達郵局，在信封或郵包面填寫收件人名和地址等資料，再量量物件的重量，乘以目的地及空郵／平郵方式的因素，計算郵資，然後會收到幾張不同面額、彩色繽紛的郵票，如採用空郵，還會有幾張藍色、醒目、細細的航空label，將所有東西拼貼在郵包上，霎時畫面"充實"不少，將郵件投進郵箱那一刻，感覺像送禮物似的（有些又確是禮物呵），再想像收件者收到後有甚麼表情，感覺踏實... ... 雖然人在遠方。

唔該，咖啡（廳）打包

沒有腳的鳥．沒有鳥的腳

擁擠喧囂的空氣，孤寂的巨人，掃描凡間人，凡間事，為之入迷，亦為之迷惑。在shopping mall入定，忘記踐踏和吼叫。

四面佛一片火紅。

岸．in motion

搖晃的小船

流動的風景

靜止的水

毛冷似的燈絲

化作雨之光

時間錯配

機油況味、引擎咕嘀

空氣分子再重組

disintegration

defragmentation

重組中

拼湊莫奈、雷諾

０和１

愛，不愛，愛，不愛，愛，不愛，不愛，不愛，愛。

１，０，１，０，１，０，０，０，１。

數學的二進制

二元相捨相隨

為愛和否定而編寫

花道師和園丁

手起刀落

一正一反

向剪掉的花瓣祈禱

唸算術的密碼

Dog Ville

Lars von Trier執導的電影 "人間狗鎮"(Dogville)，將生活社區縮成個棋盤般，從高處俯瞰，勾心鬥角、愛恨情仇、懷疑、自私、嫉妒都放在裡面，萬物之靈按規矩生活，活像文明的畜牲，盡展獸性。模型的秩序強化現實的荒謬。戲裡負責 "拯救" 這個hopeless狗鎮的Nicole Kidman 算最具一般意義上的"人性"，卻備受鄰居排擠，心灰意冷，狗鎮的人最後趨於滅亡。從高處望，你和我的家園不過是這樣。

你那邊幾點？

張看，美好的事物都在窗外。那怕是黃昏。

傳說中的天使

行．行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 納蘭容若

油尖旺（二）

油尖旺生命力很強，但這裡的人也無可避免受外在大環境影響。經濟轉型，不論做正行、撈偏碗也要適應。

百老匯電影中心看完片子，在砵蘭街角一麵店找到一個露天座位想吃碗麵，正要坐下，見老闆面有難色，因為兩名疑似社團人士剛吃罷，正在店子的視線範圍活動，似乎有機會中途返來歇息，馬上將座位讓出，或會惹他們不悅。體諒老闆的苦衷，我選遠一點的座位坐下。

卒之，兩名社團人士並沒返店，應該說，他們不敢返回麵店。他們的職業應該是俗稱 "馬伕" 的扯皮條，幫妓女拉客，從中抽佣。和他們一起守在砵蘭街十字路口的其他社團人士，少則也有十多個，但路經的男人兩、三分鐘才一個，可能每5個人當中才有一個是嫖客－－亦即目標顧客。倘若有客，也要與十多人 "打崩頭" 才可做得成生意，競爭不可謂不激烈。江湖企業(Underworld Inc.) 內，大阿哥以降的一班兄弟，要達到 "銷售指標"，一點也不易。怪不得早前新聞報道指，一砵蘭街大佬被毆亡，疑與某黑幫要吞併地盤而引起爭執有關。社團爭地盤，原理與企業透過收購合併、壯大規模、維持增長的道理，如出一轍，結果總是屍横遍野。

向北行，沿廟街走，也是一番商場、中外文化的角力。還是兩、三年前吧，在這裡擺檔的全是傳統中國的算命、風水、術數師等。隨著塔羅牌大行其道，今天，廟街這一段其中一邊仍以看風水命理師傅為主，但街的另一邊已為塔羅牌師傅佔據。明顯地，光顧塔羅牌的顧客較多，客路較年輕及以office ladies居多。晚上10時許，行經生意較佳、檔主叫 "李紅"的一檔，一位坐在檔外膠簾外等占卜的女郎，向電話的另一邊說：喂，等緊睇塔羅，最快要1 點至有得睇。

西洋塔羅的原理是幫助問卜者在不同scenario 進行decision making process，有點像心理測驗，沒所謂準不準，這與中國命理風水 "套路" 不同。檔口生意好壞很大程度視乎潮流，除非閣下是白龍王、李丞責、蔡伯勵、楊天命。

油尖旺（一）

油尖旺不是我出生地，也非成長的地方。愛流連油尖旺是近一、兩年的事。路線圖是旺角地鐵站出閘，走到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看電影或借和還DVD後，想繼續漫步，隨意往北行、或向尖沙嘴方向行，於是把油尖旺都走遍了。都是源於自己散漫，及想奢侈點，在時間方面。

說中環是香港的心臟，沒有不對，但油尖旺的人一樣拼搏。多數是草根階層的人，生計賺一天算一天，怎能不seize the day，生活的搏鬥有血有汗！

聽他們勤於將檔口擺得成行成市，落力的叫賣，服務態度不遜中環名店售貨員；加上沿路各攤檔播著七、八十年代名曲，嘈嘈吵吵的，煞是熱鬧。為甚麼總是七、八十年代的流行曲，不是千禧年代的陳奕迅、Twins、容祖兒？七、八十年代是香港最輝煌的時間，到九十年代一些隱憂已逐步浮現，在甚麼知識型經濟旗幟下，草根得益有限，每當要緬懷舊日的繁華，時鐘總要撥到七、八十年代、而且是播電視劇金曲才對勁。賣唱阿姐唱的自然不離這一瓣，而且咬字不要懶音，要字正腔才夠 " 七、八十年代" 啊！每一句都咬緊牙關，用生命的力去唱。

View with a Splash of Dirty Water

詩人Wislawa Szymborska 說世界可以 View with a Grain of Sand，換言之，人像神，全能全知。當放進時間和空間的座標時，世界其實很吊詭、很脆弱，即Wislawa 有所謂Three odd words ："When I pronounce the word Future, the first syllable already belongs to the past. When I pronounce the word Silence, I destroy it. When I pronounce the word Nothing, I make something no nonbeing can hold." 將來不是將來，靜非靜，無非無，一切假設和推論都被打跨。

電影 "兩生花" 有一幕是法國的Veronique凝望手上的小透明彈彈球，包含世界的縮影，宇宙的真諦都在她手裡，但觀者仍然迷惘，不知道世界上有另一個同一模樣的Veronica。

詩人、藝術家既擅長創造夢境，亦擅於粉碎美夢。凡人只能View with a splash of dirty street rain water，豬年正月初七，廣州。在水中央，很清晰，也混濁得很。

無限的歸退

你昏迷睡夢－－
諸神攝取了一幀你的照片，裏面的你
看著同一幀照片，裏面的你，看著
那相同的照片，裏面的你，看著 ... ...

以十、百、千計的你
以萬、億、兆計的你
不停萎縮，每個、每一個萎縮了的你
與無數相同的你共同存在
全數擁擠進同一的空間
那同一的、無限但亦有限的空間內
擁擠得令你無法呼吸、無法言語
僵化在冰封的時間內。

唐吉訶德。漢姆雷特。時間到了！
醒醒吧！起來吧！前進吧！放言吧！


由尊敬的Andrew Wong先生於1995年12月3日，將Jorges Luis Borges (1899-1986)這首詩Regressus in Infinitum由英語翻譯成這中文本 "無限的歸退"。Andrew 在中譯本開端說，感謝Jorges Luis Borges，他啟發了這喻意，他則須感謝 Josiah Royce (1855-1916)。

感謝Andrew打開我的眼界－－南美洲詩的想像境界，雖然這些年來沒跟他說起。從政難為了他，現在他已退下來，希望看他多寫詩、譯詩。

在巴黎一間由葡國人開的小咖啡／酒館，見到一面鏡子內延綿無盡的世界，那一刻憶起Andrew先生、想起莊周、蝴蝶；內在、外在；兩個宇宙。

某夜，我發了一個我夢見你夢見我夢見你夢見我 ... 的夢。

城隍

大炷小炷的壇香燒得不亦樂乎，文武二帝的信眾迫滿城隍廟，始於1862年，愛情、事業、學業、金錢都通過煙香薰上天，願望的訂單排得滿滿。靈嗎？十年前還有點冷清的。

miserable life

"Even the most miserable life is better than a sheltered existence in an organized society where everything is calculated and perfected." –from 甜美生活

費里尼認為夢是唯一的真實。他的夢在電影。La Dolce Vita «甜美生活» (1960) 一如 «八部半»及其他費里尼的電影，影像和意像奔放、瑰麗，編織出來的錦繡夢。按費先生的說法，甜美生活的世界應是最真實的。

一個穿梭於名氣界、終日向大眾傳播緋聞的記者Marcello對自己事業產生懷疑，嚴肅作家Steiner精神和物質上看似豐裕的生活，成為他追求的典型。Steiner反說：就算是最堪虞的人生，總好過身處一個講求計算和完美、事事組織好的社會、存在受到庇蔭的生命。Steiner後來自殺，並殺死一對兒女，「甜美生活」毁了。

Marcello繼續他的生活，與享樂為伴，而且更投入！鎖定了miserable life，看似與自然、純真割裂，但追求逸樂何嘗不是原始的人性？

現代人生活的主調是無聊、artificial，惰性是靈魂的統治者。偶然地，風、雷、海浪、和自然的呼聲，像費里尼剪片般插進來的片段，會在心靈最脆弱的時候來訪，觸動都市人的神經。但動人處往往頃刻即逝，有多少回可改變堪虞的人生？

心動了、想思變又怎樣？還要問：想要怎樣的人生？思想的自由、選擇的自由將人帶上懸崖之顛，前面是空曠的天涯，最廣闊的籠牢，更大的問號。

半島．Peninsula

這個半島上的街道，旺角已經歷巨變。逃離恐龍吼叫般的商場，沿上海街至廣東道末端，邊走邊張望，驟眼桃花依舊，老面孔十年如一日堅守這片陣地，但遠處的拆卸、掘路工程，包括打著Heritage since 1884旗幟但快要被開刀的，都在細訴此情此景難長久。

珍惜的話，還請再來幾遍，默默地，閒話家常！

集體回憶突然間讓集體以為大眾真的很有力量。回憶──腦細胞運動的一種──是個人、孤獨的歷程，百般滋味，全都在心頭。

天真得以為The Peninsula的閒適是天長地久、天經地義，不像上海街的一磚一瓦落得擔驚受怕。走得累了，走進The Lobby、正要拉開咖啡桌的椅子坐下歇息，待應趨前：Are you staying in this hotel? (No) you please line up over there. 眼前將咖啡桌團團圍著的，是一堆我原以為是兩團等出發到鯉魚門嘆海鮮的喧囂顧客。派籌入座這回事分明正在發生的，只差個像樣的知客在擴音器喊號數。

閒適變成排隊「等閒」，非「等閒」之輩的惡夢。

Triumph of the Will

宣傳技倆說來說去只得一、兩種。拍得美麗、壯嚴、激昂，像SK II的遮瑕膏，將不好的去掉，剩下來的差不到哪裡！名留宣傳片史的德國導演Leni Riefenstahl(1902 - 2003)有化妝師的魔法。其傳世之作«意志的勝利»(Triumph des Willens)，與其說是希特拉鼓動人民意志的勝利，倒不如說是包裝的勝利。

近兩小時的「經典」，主題是為1934年國家以強國姿態回歸set the scene。除了希特拉20、30分鐘講話可作歷史註腳外，其他可刪（眾多30年代主政官員的講話引一句、沒一句，片面得不提也罷）。稍為冷靜回顧這些片段，都不會被打動。單是希特拉的演說，言辭也太華麗。過於華麗反令內容空洞，活在講求實際效率的今日，這一代人只會覺得八股。

但這卻是無數以理性批判聞名的德國人的心靈鷄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敗的德國人，要的不是面包，而是麻醉劑和扔頭丸，活在當下，看著片中的飄揚旗海、精良軍備、民兵將右手向前遞至與額頭相同的高度，同仇敵愾，「自我感覺」良好，壓迫其他民族的行為也變得對得住良心。

甘乃廸說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but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希特拉說The country does not order you but you order the country，如出一轍──將人和國家的命運扯上，霎時間，人長「高」長「大」，變得很重要似的，既是國家的一部分，沒理由喝倒采。

«意志的勝利»不論製作費和裝作過程均獲得納猝黨全力支持，據說，宣傳片不但在德國廣受歡迎，更在英、美、法和瑞典獲獎。

不朽 = 在適當的時候說適當的陳腔濫調 + 七重的包裝紙。

Macbeth．在重覆

關於生命，有許多傳說，包括傳說一：之所以生，乃為死亡作準備；傳說二：之所以生，乃為擺脫命運安排；傳說三：之所以生，為了過程和經驗。«西鶴一代女»　(The Lady of Oharu - 1952)和«蜘蛛巢城» (Throne of Blood - 1957)都是關於沒有選擇的故事。

前者是具封建時代背景的，高貴宮廷侍女鶴為自由戀愛而被拒於制度之外，最後淪為妓女，脈絡是直線發展的，中間滲入一點慈悲和希望，不但無損，更加強這椿悲劇的完整性。

後者是某諸藩割據的年代，英勇的武士聽林中女巫預言說他會取代主公成為國王，其武士友人的兒子有一日亦會取代他。對預言他半信半疑，妻子卻鼓勵丈夫順應天命，他遂殺死主公篡位。他原想應命，死後將王位傳予同伴的兒子，但妻子突然懷孕，私利軀使他改變主意殺友人滅口。天命弄人的是，妻子產下死胎，友人兒子反攻，叛臣死於亂箭之下。

一如好些偉大的導演，溝口健義和黑澤明有能力將生命放進藝術裡檢視，在電影的顯微鏡下放大傷痕，呈現生命的荒謬。五百年前莎翁寫的Macbeth今天仍然觸動，無非因為這種順應又不是、擺脫亦無從的矛盾，是與生俱來。藝術之所以動人，因為它所呈現的也是驚心動魄，就如林中女巫揭開Macbeth序幕前，喃喃唸著 Fair is foul, and foul is fair: Hover through the fog and filthy air。

三船的鐵漢形象一如既往。令人難以釋懷的是田中絹代Kinuyo Tanaka（西鶴）千迴百轉的演繹，還有山田五十鈴Isuzu Yamada（武士妻子／日本版Macbeth夫人），一條有缺憾的程式。如果蒼白、無血無肉是美，she is it.